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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 | 变性人,尴尬的婚姻“第三者”

标签:
  • 变性人
  • 婚姻家庭
  • 收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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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三种性别”存在的变性人,并不是做完手术就能华丽丽的完成性别大挪移的转身,相反,没有法律方面的认定和保护,无论是刘婷还是张婷李婷,变性都将是所有新问题的开端。而变性之后,变性人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回归社会和家庭,如何处理婚姻家庭的问题就变成了所有变性人面临的共同问题,有报告称,变性人因为种种法律缺失而导致其很难融入社会,在婚姻家庭的问题面前也是屡屡出现尴尬的局面,而这种尴尬并不是变性人一个人在面对,变性人的配偶、子女等亲属也同样在经历。变性人,如何逃离婚姻家庭中尴尬的“第三者”身份?
 


变性人的现状
有数据称,截止到2005年,我国有千余人做了变性手术。变性人已形成一个不容忽视的社会群体,他们正在走进社会的视野。同时,近年来变性人产生的法律纠纷和道德风险也日益增多,引发了一些法律和道德问题,冲击了我们主流社会传统文化和价值取向。故变性人的法律及伦理、社会等问题亟待解决。而近日,全国道德模范刘霆宣布变性,并改名为“刘婷”,使变性人这个群体再次走进大家的视野。
 
变性人与婚姻法的冲突
其实,从整个法律环境上看,目前我国没有制定和颁布针对变性人权利保护的法律,在婚姻等方面的立法上面属于空白的。按照已有的法律框架,变性人的婚姻权利一般适用目前的《婚姻法》。但变性人毕竟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对于未婚变性者来说,事情还比较简单一点,只要父母、兄弟姐妹认同,其他就没啥大问题,毕竟变性行为并不会改变原有的社会关系和原有的法律关系,以后想结婚,跟对象坦白就OK了;对于已婚变性者来说,虽然我国法律没有禁止这类人变性,但牵出来的问题就多了去了,比如变性之后的婚姻存续问题,婚姻关系与家庭关系以及其权利与义务的变更问题等等,这相比常人的婚姻关系问题来说,复杂的多了。当然,理论上的东西枯燥难懂,下面我们来用案例说法。
 


案例一:已婚变性者又结婚是否构成重婚罪
这个案例比较经典,在我国法学界也引起了很多的争论。秦女士与丈夫陈某结婚将近10年,后来丈夫突然失踪,几经寻找没有下落,可就在丈夫失踪两年后,秦女士有一天偶然在大街上碰到了自己的丈夫,而天雷滚滚的是,此时她的丈夫穿着女人衣服,还化了妆。秦女士说:“我斥问他是不是变态?是跟谁跑了?他抱歉地一笑,让我不要等他了,说他已做了变性手术,现又结婚嫁了人!我才知道他自幼患易性癖,变性手术后向其原籍公安局户政管理机关重新办理了女性合法身份证明……”
 
这个案子的争论点就是秦女士的丈夫陈某在没有离婚的状况下变性并且还嫁了别人,陈某这种行为是否构成重婚罪?学界出现了两种声音:构成重婚罪和重婚罪不成立。理由如下:
 
构成重婚罪:尽管我国相关法律并没有对变性手术后的婚姻关系进行规定,但是,根据现行的婚姻法和刑法的规定和精神,变性手术后的婚姻关系并未消灭,本案中陈某与秦女士的法定婚姻关系并没有因为陈某变性而自动解除。因此,陈某在原来法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他人结婚,属于“有配偶而与他人结婚”之情形,构成重婚罪。
 
不构成重婚罪:重婚是指“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行为,其特征在于先后成立了两个或两个以上婚姻关系,前婚为法律婚姻,后婚既可为法律婚,也可为事实婚;并且在后婚成立时,前婚效力仍然持续。而在本案中,陈某与秦女士的第一次婚姻已经因为陈某的变性而当然终止,也就是说,在陈某以女性身份缔结第二次婚姻的时候,前婚的效力已经终止。由此可知,陈某的行为不符合重婚罪的构成要件,故不能构成重婚罪。
 
现实中的处理结果:民政部在接到地方请示后,经与最高人民法院和公安部商议后答复:如果双方对财产问题没有争议,解除婚姻关系参照协议离婚处理;双方因财产分割起诉至法院的,法院在解除当事人婚姻关系的同时一并解决财产问题。这里面基本上没有重婚罪啥事了。
 
此案折射出我国相关法律存在滞后性,尽管变性手术已渐被人们了解和认可,但有关婚姻等方面的法规还没有对这一特定人群作出具体规定。
 


案例二:变性人的领养权
这里讲一个香港2013年的案例,生为男儿身的W数年前接受变性手术,终成功将身份证上的性别改为“女性”,以为可与男友共谐连理,奈何婚姻登记官认为《婚姻条例》中的男女身份乃由染色体判定,拒绝为W与男友注册结婚。W入禀香港高院,通过司法复核要求法庭声明自己已符合女性身份,否则《婚姻条例》属违宪。此案经过香港终院裁定,最终W胜诉,法院认为变性人可以合法结婚。
 
这个案子看似是变性人为自己的婚权在打官司,其实归根到底是讲的变性人的生育权的问题。因为婚姻登记官拒绝登记的理由为双方染色体相同,无法生育。有意思的是,香港终院在判辞中提到:传统婚姻重视繁衍后代,但时移世易,当代社会对婚姻有深刻转变,避孕、绝育、不生小孩可结婚,不结婚亦可生小孩;香港文化与宗教汇集,加上社会环境,生育在婚姻中并非必然。
 
一句“生育在婚姻中并非必然”确定了变性人的婚权,其实,在我国甚至在世界大部分国家和地区,变性人都有生育孩子或者是领养孩子的权利。我国的法律是这么规定的: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一致同意进行人工授精,所生子女应视为夫妻双方的婚生子女,父母子女权利义务适用与婚姻法有关规定。当然,这只是人工授精的法律地位,代孕就没那么简单了,一句话,代孕无论夫妻双方是否同意,一律都是不合法的。
 
另外,关于变性夫妻的领养权问题,目前我国法律也没有针对变性人有特别的规定,参照正常的领养程序就可以了。
 


案例三、全国首例变性人离婚案
备受全国关注的国内首例变性人离婚案在2006年8月11日在四川资中县银山镇人民法庭开庭。作为被告的丈夫马程(化名)没有在庭上表现出留恋,也没有对妻子娅娅进行最后的挽留。两年半的夫妻感情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就彻底解除了。
 
1996年,21岁的马程对娅娅说爱她的时候,她们都是女孩子。2003年,马程做了变性手术,从女人变成了一个男人,并在当年顶着巨大的社会舆论压力迎娶了小他2岁的女孩娅娅。但娅娅最终顶不住家庭的压力和生活上的琐碎,选择了离家出走,到了江苏打工,一走就是1年。今年6月4日,终于无法忍受思念煎熬的马程踏上了去江苏的火车寻找他的爱妻。他以为他的真心能感动妻子,能让他们重归于好。没想到的是,娅娅却已起诉离婚了。
 
虽然法律没有对变性人的婚姻设立关卡,但是社会舆论的压力往往给变性人造成巨大精神负担。如何让变性人真正融入社会,便成为全社会要面对的课题。要解决变性人在婚姻家庭中所面临的尴尬,光靠立法还是不够的,还要有整个社会的宽容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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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土豆
更新于 2016-01-16 15: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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