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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说 | 失落的企业家精神与虚妄的企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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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你需要花精力投入阅读的文章,作者徐徐君,自称是一枚“敲锤子”的法律工作者,当作者看到“百度CEO李彦宏认怂”这个标题时,她写下了下面这段文字:

一篇“强调用户至上,牺牲收入在所不惜”的帖子火了,人们说,百度的李彦宏认怂了。这标题让我也大吃一惊,牺牲收入还开屁的公司,这明显是标题党。看完全文,人家哪是说要牺牲收入,只是要求大家更聪明的赚钱。

这些年,但凡企业出点岔子,公众就要高举“企业责任”的大旗,高喊企业也要“五讲四美”,讲道德良知,最终给企业戴上一顶叫做“社会责任”的帽子。老实说,我们自己知不知道什么是“企业责任”?为什么要承担社会责任?不要想当然,我们一起来屡屡。

美国学者戴维斯就企业为什么要承担社会责任提出了“戴维斯模型”,很复杂,徐徐这里给大家简要归纳一下:

企业那么大,自然会产生权力,你的决策自然会影响到社会,所以你要运用这种权力来解决社会问题:1,你要考虑平等就业、环境保护;2,你要考虑信息公开、信息对称,维护稳定;3,你不仅要考虑自己的效益,还要考虑对社会的影响、社会成本;4,作为法人,具有拟制人格,应该和自然人一样主动参与解决超出自己正常范围之外的社会问题,给社会成员带去好处。

乍一看,讲得真好,好有道德感。然而,却经不起推敲。

一、企业责任的逻辑问题

满脸麻子的隔壁老王和美得让鱼都能发呆的西施一起卖豆腐,一个价,你去哪家买?我会去西施那里,因为当买豆腐变成一种享受,我获得了除豆腐本身以外更多的收益。

你会不会说我歧视老王?我承认,但当同样的价格能得到更多的好处时,我为什么要去老王那里?这时,你会不会因为我不去老王那里买豆腐出台一项法律保护老王?

道理一样,企业招职工,如果招的是卖豆腐的,那么同一价位老王和西施都报名了,你选谁?由于你只招一个,无论招谁,都会涉及到歧视:你重口味,好麻子,那你歧视了美女;你口味正常,选择美女,就是歧视麻子。

最终的结果,都没法平等,为什么要保护平等就业?看起来美好,不符合逻辑。

明明能用同样的价格招到效率更高的熟练工,你非要企业促进就业招刚毕业的大学生,凭什么要企业牺牲权利去干对企业无益的事?

最终承担选择的结果是企业,不是你,因此你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你想你的美好愿望成立,除非你来掏钱补贴企业,你愿意么?

同样,改进流水线,减少污染,需要企业掏钱,如果没有利润、还要亏,企业为什么要选择亏着去保护环境?

我放手不干好了,谁银子多谁来填坑。当没人做企业、做生意了,社会的结果是什么?会变得更好?我想,你会连东西都买不到。

而做到信息对称,也得有代价。天天打开工厂让你参观,组织安排讲解员答疑,让你在厂子里窜,结果会是什么?一家餐馆,每个顾客都要来看后厨,来看食材,来检查一下,结果会是什么?没法正常管理、经营了。

你要企业既考虑自己的效益,又要考虑对社会的影响,结果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二者有非常紧密的内在联系。你可以试试,首先从你的自身喜好这一简单的做起:如何做到边跳舞边写字。如果你自己的喜好都无法同时调和,如何调和自己的喜好和全社会对你的期望?

再进一步说,社会的期望是什么?企业无法知道社会成员的具体期望。我们是希望企业多赚钱?还是多把钱送给社会、给社会成员带去好处?如果开企业是为了给大家送钱玩儿,你会去干么?

最后把法人当做人并要其承担解决社会问题责任,更是扯淡。既然把法人当成了人,那么法人也应该享受权利义务的一致性,而其基本的权利义务也应当由宪法确定,并由法律进行规范。而你作为一个自然人,平时承担了多少超越自己能力之外的社会管理义务?法律又要求你承担了么?如果对法人社会责任的这条理由能成立,那么我们每一个人被喊去扫大街的日子也不远了。

二、风险谁来担?

360打出的市场第二、良心第一,这真是一家“好”企业啊。

什么是良心?有人说,良心就是道德。道德是什么?无条件关心别人?帮助别人?我想,这样的社会是不存在的,即使有也活不下去。打个简单的比方,十个在沙漠里渴得要死的人得到一碗水,道德要求你给别人,如何大家都彼此谦让,都不喝,于是都渴死了,如何大家平分,结果是什么?也没有人活得下去。

有人会对此进行纠正,说良心就是像娘一样的心。好吧,你尽可能的把自家的钱送给隔壁,花几小时把奶挤出来给他冻着,从菜市场把菜买回来做好端过去,起早贪黑地为他操心。可能么?我相信,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有人会这么做,比如我们小学教科书里写的不管自己发烧的孩子去给学生上课的妈妈。

而在道德的另一边,比我们想象中严酷得多的资本市场的风险和竞争考验着企业和企业家。最终能干出一条血路活下来的不足10%,这是企业用生与死换来的,是企业家们用无数的精力和物力拼出来的。而活下来的标准只有一个——赚钱。

徐徐有很多创业的朋友,他们每天的作息时间是早上9点到夜里11点、12点,有时还是通宵,第二天还要去投资人那里卖笑、陪客户喝到烂醉后第二天还得在小伙伴面前精神饱满的出现。但他们付出这么多,企业不一定能活得下来,他们砸进去的钱和精力,也许到最终没有回报……

因此,我们进一步问,什么是企业和企业家的精神?就是追求利润、甘冒风险。因此,我们无法苛责企业家们把自己的利润降低,而去不计成本的提高产品质量。他们在风险边缘游走、后果自负,要么赚、要么赔、要么超越法律的底线被罚。

这里顺带问一句,百度广告竞价排位是法律所禁止的么?民营医院不能打广告么?徐徐没看到过这样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即便是有人说不能,我也得反问一句,把法条拿出来。而问题在进一步,百度有义务为广告的真实性负责么?一个平台,如果把监督的义务交给它,意味着什么?而谁有义务对广告的真实性负责?而又是谁是广告真实性的监督主体?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按逻辑和法律出牌。

好了,如果像我们这样倾向于安稳的人做不到企业和企业家那样追逐风险的利润,那么不妨给他们的努力一点掌声和鼓励,不去超越法律之外强加给他们更多的负担和成本。为什么要鼓励企业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竞争与搏杀。我接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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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标准——赚钱

一个企业,给你提供了一个你十分喜欢的产品,那就足够了。因为在这个交易中,你心甘情愿的付费、使用,收获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企业也通过你的付费获得盈利。这个你情我愿的过程,企业已经通过自己的产品实现了社会价值和社会责任——让人们消费并满足人们的需求,就是双赢,社会财富的总量提升了。

但如果说一个企业亏损了,意味着什么?它生产的产品没人买,进一步说就是它白白消耗掉了社会的资源——原材料,这说明社会财富减少了。而这些原材料换到其他企业则可以做成能卖掉的产品,这差价就是浪费掉的社会资源成本。

因此,企业能赚钱,就说明社会资源得到了有效利用,社会财富增加,这还不够么?而一个能赚钱的企业,能够持续地向为它提供劳动力的人付费,养活社会成员,让社会稳定,这还不够么?而相比那些成天把国家和人民的事业挂在嘴上,却使劲儿亏损、靠国家补贴养活的企业,哪个是我们需要的?

以前,我的政治经济学老师告诉我,那些市场不要的、不赚钱的行业就会由国企来负担,比如针,所以国企是伟大的、是有社会担当的。但后来我知道,在国外,针也是由纯粹的市场主体来供应的,而哪怕是针,企业也知道该如何赚钱。赔本儿的买卖是没人做的,包括国企,现在不是在去产能么?

在激烈的竞争中,成为那10%的民营企业,活下来了,他们做的产品、他们的付出、他们交出的税收,已经是对这个社会最大的回馈。

看看我们今天的世界,去看看你的苹果手机,是谁给你带来的?是国家、是政党、还是企业?不是哪个伟大的理论、政党、领袖赐予的,而是这些企业家靠自己的生产经营活动一点一点提供的。

因此,判断一个企业是否已经承担了社会责任的标准很简单——它是否盈利。如果长期亏损,不管它怎么强调自己对社会责任多么重视,也是一句空话,还是赶紧破掉的好。

四、尴尬的观念与生活的现实

而在现实中,公众总是要求企业要有社会责任,实质,就是要提升企业的运行成本。而与此同时,包里没什么钱的他们却总是为了几毛钱和卖菜的小贩讨价还价、为了几块钱在淘宝里比了又比、在超市的促销品里挑了又选——想方设法地降低自己的生活成本。

问题来了,人们为什么不去买那些价格高的商品?这样可以尽到更多的社会责任,拯救很多效益不好的企业、帮助企业里的职工啊。我想他们的回答一定是:你丫到底会不会过日子?

赚不到钱的他们拼命的省钱,为什么又要那些在竞争中的企业一个劲儿地提升成本?当你要求一个企业提升成本的时候,实际上,你是帮了这个企业的竞争对手——另一家同经营业务的企业,而你真觉得另一家就那么好么?如果真的够好,那么你的目标已经变了,是帮着一家打压另一家。

天下的道理是通的,都是过日子,人何必要去为难法人?自己管好自己,努力挣钱就好;当赚不到更多,我们也就省省。还是弗里德曼在几十年前的一句话说到了心坎里:企业的唯一责任就是赚钱。只要企业是在合法的并在有效的竞争中赚到了钱,我们就不要去苛责什么。

我想,这样的道理,任何一家企业以及他们的经营者比我清楚。但从360打出的LOGO,我想起了前段时间的新闻联播——那些在互联网大会大谈特谈企业社会责任的领导、学者们,还有把企业责任挂在嘴上的那些参加互联网大会的企业老总们。镜头前的他们,个个俨然,一副都要提高企业的经营成本,不是要搞垮企业、就是要帮助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老总的样子。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无非是在公众面前呈现一幅关心民情、有良知、负责任的形象,以此获得社会公众的支持和好感。但仅此而已。如果你问徐徐:如果你有一天代表某个组织做这样的交流,会怎么办?徐徐也会这样讲,直到绝大多数老百姓都知道我这是在忽悠的那一天为止。

不看他的嘴,只看他的腿;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干了什么。这是徐徐的老娘交给徐徐的法宝。一边是高谈企业社会责任,一边是营改增为企业实实在在地减负、去产能为市场释放空间。高层对该说什么,该干什么,心知肚明。毕竟,说出真相是有代价的,当说真话代价过高,忽悠可以获利,我们要么选择不说,要么去忽悠。

企业家没有失落,只有输赢。李彦宏哪里是在认怂,人家没哭,而且还硬挺着要把钱赚了。就凭这点赚钱的精神,人家李彦宏是真正的企业家。

最后,也许你会问,为什么有的企业敢乱来呢?一是问问你自己在选择的时候是否有良好的认识,二是看看这家企业是否有充分的竞争。敢乱来的企业,大多数是因为竞争不充分。你看以前出租车拒载多严重,而现在有了滴滴、Uber之后呢?好企业,不分国籍,而受益的,是每一个不分国籍的消费者。

最后,还真得感谢那些说一套、干一套、并让我们至今还能买到价廉品质还过得去的商品的企业和企业家们,还有那些冒着海关扣货还要帮我们带货的商人们:娃儿的纸尿布比国内便宜近百元,质量还比国内的好,真心谢谢你们了,是你们让那些国内睡在保护墙后面的企业感到了竞争的压力。

有想法可以来口袋玩法交流,有疑问,多多咨询口袋律师哦~

文/徐徐君 (微信公众号:xuxu_daolai)

法小宝综合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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